2017年夏天，我第一次在Steam上看到《绝地求生：大逃杀》，售价98元。我盯着页面看了十分钟，还是咬牙买了下来。那时候宿舍四个人凑一个号轮流玩，后来每人买了自己的账号，四排跳伞成了每晚的固定节目。记得第一次吃鸡，我们在最后圈里用车当掩体，我手抖得厉害，但最终1v1赢了，语音里炸开了锅，室友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欢呼。那个夏天，我们为吃鸡熬了无数个夜，也骂了无数次外挂。
免费的消息传来
2021年底，我已经很久没打开PUBG了。好友列表里的头像全是灰色，偶尔上线也是单人四排，然后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秒杀。我以为这个游戏就这么凉了。直到2022年1月的一个深夜，我刷到新闻说《绝地求生》要在Steam上免费。我第一反应是假的，点开Steam一看，游戏页面明晃晃写着“免费畅玩”。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免费后的第一夜
免费当天我迫不及待重新下载了游戏。安装完进入大厅，匹配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秒排。但跳伞落地后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遍地都是新手，走位耿直，枪法随缘；但同时，隔着一堵墙被爆头的次数也多了。回放里，准星隔着掩体跟着我移动，我苦笑一声点了举报。
那几天Steam同时在线人数屡破纪录，最高冲到300多万。朋友圈又有人开始晒吃鸡截图了，大多是新手局的。但我打了十把，几乎把把都能遇到可疑的击杀。免费确实拉来了海量玩家，可作弊的门槛也降到了零——封了换个号继续。
游戏内外的变化
- 匹配速度从以前的几分钟缩短到几乎秒开
- 新手和老玩家混在一起，游戏体验两极分化严重
- 外挂更加明目张胆，甚至出现卖挂的广告刷屏
- 通行证和皮肤礼包一个接一个，商城比以前热闹多了
免费之前，游戏的主要收入来自卖拷贝；免费之后，内购成了大头。我理解商业上的考虑，但看着满屏的抽奖和通行证任务，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以前98元买断，玩的是纯粹的大逃杀；现在不花钱也能玩，但到处都是诱导消费的入口。
回忆与现实的碰撞
我特意找了一个当初一起开黑的室友，拉他打了两把。他已经很久没玩了，操作生疏得很，落地就成盒。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过去的事，他说：“现在的PUBG不是咱们那时候的PUBG了。”我沉默了很久。确实，画面更好了，地图更多了，载具和枪械都更新了不少，但那种紧张到喘不过气、吃鸡后能喊破嗓子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
免费让游戏重新热闹起来，但这种热闹是嘈杂的。到处都是新ID，到处都是急功近利的玩法，老玩家之间的默契和套路反而被稀释了。我甚至有点怀念当初98元的门槛，至少那会大家都会认真对待每一局。
免费这把双刃剑
站在2025年回看，免费确实续了PUBG的命。在线人数稳定在几十万，比赛还在办，新内容也一直出。但外挂的阴霾始终没散，新手体验依然糟糕。作为一个从2017年玩过来的老玩家，我看到它从巅峰跌落，又靠着免费重新站起来，心里是复杂的。
免费那天晚上，我打完最后一局，关掉游戏，打开Steam库，看着PUBG的图标发了一会儿呆。我回想起第一次跳伞时手忙脚乱的样子，想起四个人攒钱买号的拮据，想起吃鸡后楼下超市买可乐庆祝的夜晚。现在的PUBG变了，我也变了。免费或许不是最好的答案，但至少让我还能偶尔跳回那座岛上，看看风景，听一听飞机的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