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地狱:盘点Steam上那些非常难操控的游戏

作为一个在游戏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玩家,我自以为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的操作神经,无论键鼠手柄都能玩得转。但Steam上总有一些游戏,专门用来撕碎玩家的自信。它们用极其刁钻的操控方式告诉我:你根本不会控制自己的身体。我至今都记得第一次面对它们时那种手忙脚乱、怀疑人生的感觉。今天我就聊聊这些让我又爱又恨的操控噩梦。

《Getting Over It with Bennett Foddy》:每寸进步都像在走钢丝

这款游戏至今还躺在我硬盘里,不是因为我玩得多熟,而是因为每次打开都是一次耐力测试。你操控一个坐在铁缸里的肌肉男,只用一把锤子爬山,鼠标负责一切——但锤子的物理摆动完全遵循真实惯性,任何细微的多余动作都会被放大成一次致命的滑坠。记得有一次,我花了整整四十分钟从山脚爬到一处悬崖边缘,离平台只差一个挂锤的动作,结果刚好手机震了一下,鼠标一歪,我眼睁睁看着男人连同他所有的努力一起滚回谷底。那一刻,我沉默了三分钟,然后关掉游戏去喝了杯水。但奇怪的是,第二天我又打开了它。那种操控的严苛让你感到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是自己用毫米级的肌肉控制换来的,而不是游戏系统施舍的。

《QWOP》:我在游戏里学会了像婴儿一样走路

如果说《Getting Over It》是对耐心的考验,那《QWOP》就是对四肢协调的终极嘲讽。Q和W控制左右大腿,O和P控制左右小腿,你需要让一个像素人从起点跑起来。我第一次按下去的时候,我的短跑选手就像被电击了一样,两条腿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缠在一起,然后面部着地。我试了几分钟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大脑小脑连接有问题。甚至我专门去查了攻略,才知道要让身体前倾才能起步。可每次当我以为找到了节奏,小腿和大腿就会突然抽风,直接表演一个后空翻。后来我慢慢发现,这种反直觉的操控反而让跑步变得像调校仪器一样精密——每一下按键都要计算时机和力度,多按半秒或少按半秒都会让你立刻摔倒。当我最终跑出五十米时,那种成就感不亚于现实中跑了个半马。

《Surgeon Simulator》:原来我的手这么不听话

做手术这件事在游戏里变成了恐怖喜剧。你的右手五根手指完全独立,通过鼠标控制每根指头的开合和移动,去操作手术器械给病人开胸动手术。但我第一次进手术室的感觉就像戴了拳击手套去修手表。我想拿起手术刀,结果三个指头卡在一起戳进病人肋骨;我想用锯子开胸,锯子直接脱手飞向天花板。最难的是那种精准的抓取——心脏瓣膜只有指甲盖大,你的手却像帕金森患者一样抖动,每次接近目标都会撞到旁边的器官。我最后完成手术花了一个多小时,期间病人内脏被我搅得一塌糊涂,我自己倒是笑得直不起腰。这种故意的笨拙操控让整台手术变成了对抗自己反射神经的搏斗,每一次成功缝合都像是一次奇迹。

《I Am Bread》:当一片面包拥有了物理定律

你扮演一片切片面包,目标是把整个厨房翻越一遍,最终跳到烤箱里把自己烤至金黄。但面包的移动方式不是你想象中往前走——你需要用四个按键控制面包的四个角,通过扭动、吸附、翻腾来爬上垂直的柜门和墙壁。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这块面包的平衡,它经常像一条上了岸的鱼一样蹦跶两下然后仰面摔倒。有一次我好不容易粘上冰箱门,结果因为扭动的角度不对,面包直接弹射飞出击中天花板然后落在水槽里。我折腾了二十分钟后,这块面包连厨房的地砖都没爬出三分之一。它的操控完全基于物理模拟中的扭矩和摩擦,任何想当然的方向按键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后来我发现,必须彻底放弃日常的移动直觉,学着用面包的思路思考——全身都在用力,但又全都不受力。这种荒诞感让我一边砸键盘一边又笑得停不下来。

为何这些犯规的操控反而让人上瘾?

我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从纯粹的功利角度来说,这种操作难度完全是反效率的,它们让你做不成任何事,还要你投入大量耐心去适应。但我渐渐明白,这种设计有意把操控从工具变成了内容。当你必须全身心投入去协调一个笨拙的系统,每一次失败都是你和游戏之间在较劲,而非单纯的闯关。我还记得在QWOP里第一次连续跑了十五步不摔倒的时候,我差点喊出来;在Getting Over It里,当我终于越过那座讨厌的桥,我的手心全是汗,但心从头暖到脚。这些游戏用不友好的操控教会了我另一件事:有时候最难忘的游戏经历并不来自于快速上手,而恰恰来自于那些让你狼狈不堪的挣扎时刻。我就是这样痛并快乐着地沉迷于这些难操控的怪物,仿佛在跟自己的手和脑子进行一场永不休止的友谊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