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我第一次去敦煌，跟着讲解员的手电光，在莫高窟里看壁画。当时我就想，要是哪天能在电脑上也这么走一圈就好了。后来这个念头淡了，直到去年冬天我在Steam上偶然翻到一款叫《壁画深渊》的游戏，介绍页是经典的飞天和土黄色调，我几乎没犹豫就买了。
下面是我玩了几款敦煌题材Steam游戏后的写实记录。
《壁画深渊》：不止是解密，更是漫游
这款游戏将莫高窟的数十个洞窟做了数字化复原，虽然精度不足以替代实地，但那种举起火把（游戏内的照明工具）时壁画突然破开黑暗的瞬间，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我记得第428窟的萨埵太子割肉饲虎图，游戏里特意给了高亮色调，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想起当年在窟里因为光线太暗几乎看不清的懊恼，这时倒是弥补了缺憾。但游戏为了增加可玩性塞了不少轻解谜元素，有些位置反反复复走不通，气得我关了一次机，第二天又忍不住打开。
《牧驼人》：敦煌的沙尘与烟火
另一款叫《牧驼人》的模拟经营游戏画风粗糙，但里面有关鸣沙山与月牙泉的黄昏景色做得非常漂亮。我特别喜欢骑着虚拟的骆驼走在干涸的河床上，游戏里的风吹起细沙，落在背包上的声音是真实的采样。我查过资料，制作组确实去了敦煌野外收音。不过游戏的任务系统千篇一律，我玩到中期就腻了，但没事还是会进去走走那条商道。
还有一款音游《飞天节拍》，用手势模拟击鼓，伴着敦煌古乐，虽然有点出戏，但那种节奏和壁画上舞姿的联动让我兴奋了好一阵。
一些琐碎的感受
这些游戏没有哪一款能真正复刻站在洞窟里仰头时那种窒息般的敬畏，但它们用各自的方式把敦煌切割成小块，塞进我的显示器。有时我关了游戏的音乐，自己放一段在敦煌录的现场环境音，瞬间就感觉回到了那片走廊。我不知道开发者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冲动，但至少在这些二进制堆砌的壁画前，我找到了一种不同于物理参观的亲近——它更私人，更随意，随时可以暂停，也随时可以放大任何一处笔触。
我想，敦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素材库，那些经变画、藻井、纹样，在游戏里被重新排列，等待另一个视角的解读。也许我并不是在游戏里重返敦煌，而是敦煌以游戏的方式再次进入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