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酒店中一张神秘黑卡,让张野在末日封锁区拥有了无限财富与杀出重围的资本。
张野第一次摸到那张黑卡的时候,指尖是凉的。卡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暗纹,像血管一样在塑料片下面流动。
他是在北山酒店三楼的保险柜里翻出来的,旁边还躺着一具干枯的尸骸,手腕上缠着半截生锈的表链。当时他并不知道这张卡意味着什么,只觉得那玩意儿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
黑卡里流出的科恩币
那天夜里他回到藏身处,把卡插进老旧的读卡器,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他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一串他数不清位数的科恩币余额,像是一道嘲笑他的瀑布,从屏幕顶端倾泻而下。
他哆嗦着点了一根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脑子里嗡嗡响。要知道,他在暗区混了三年,最阔的时候口袋里也不过揣着八十万,还得像做贼一样东躲西藏。而现在,这卡里的数字足够把整个北山的军火库搬空一百次。
最初的狂喜过后,一种更深的恐惧攥住了他。在暗区,钱多到花不完的人通常活不过三天。要么被同行盯上,要么被那些嗅着铜臭味来的情报贩子卖给特遣队员。
他想起老猫,那个在农场混了五年的独狼,死的时候口袋里只有半包受潮的香烟和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老猫临死前跟他说过一句话:“暗区里最危险的不是子弹,是你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
无限科恩币的第一场豪赌
张野没忍住。第二天凌晨,他揣着卡去了联络人那里,一口气清空了所有能买的顶级装备。满配的H416、五级甲、热成像、医疗包堆满了整个背包,重得他走路都有点打晃。
他觉得自己像个暴发户,脚底下踩的不是泥,是成捆的科恩币。可当他真正踏进封锁区的那一刻,心脏却跳得比第一次上战场还快。
枪声从西边林子里传来的时候,他正蹲在河边灌水。三个人的小队,装备精良,显然是奔着高价值物资区去的。张野下意识地趴下,手指扣在扳机上,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知道自己背包里的东西足够让这三个人眼红到发疯。
可他更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现在就用卡里的钱雇一支雇佣兵小队来把这三个人碾成渣。
钱买不到的东西
但张野没动。他趴在草丛里,听着那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有钱了,有花不完的钱,可他突然发现,暗区里最值钱的那些东西——信任、直觉、那种在枪口下还能保持清醒的本能——都是用科恩币买不到的。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暗区时,穷得只剩一把破手枪和六个弹匣,却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硬是从两个全装大佬手里抢下了一个军火箱。那时候的科恩币,每一枚都带着血和汗的重量。
现在呢?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那玩意儿冰凉得像一块死人的骨头。他忽然觉得,无限科恩币带来的不是自由,而是一种更深的枷锁。
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精打细算地规划每一次出击,不能再去感受那种“输了就全完蛋”的紧迫感。他的每一次行动都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而碾压的代价,是他对这片暗区的敬畏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暗区里的幽灵账户
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是在第三周。张野发现自己的藏身处周围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脚印,深浅不一,像是有人在夜里绕着圈窥探。
他的通讯器也频繁收到加密频道的干扰信号,断断续续的摩尔斯电码里夹杂着一个重复的单词:“Ghost Account”——幽灵账户。他这才意识到,那张黑卡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是一根已经点燃的引信。
有人在找他,而且不是普通的玩家。
他尝试过把卡扔掉,可每一次扔出去,第二天醒来卡又会出现在他的枕头底下,像一块甩不掉的诅咒。他也试过把卡里的科恩币转给别人,可转账操作永远显示失败,仿佛这笔钱只认他这一个主人。
他成了暗区里最富有的囚徒,被困在一场由无限科恩币编织的牢笼里。
那天黄昏,张野坐在北山酒店的天台上,脚下是满目疮痍的战场,远处有零星的枪声像迟到的雷一样滚过天际。他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蒂按在水泥护栏上,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又有些释然。
他想起老猫的话,想起自己第一次从封锁区活着走出来的那个夜晚,口袋里只有三万多科恩币,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而现在,他拥有无限,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活着回来的感觉了。
